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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碗红烧猪蹄:曾是母亲最爱的菜,她死后却成为我救命之物

关键词:猪蹄 艾草 读书 枣子 睡眠   发布时间:2019-04-02 08:00:01
一碗红烧猪蹄:曾是母亲最爱的菜,她死后却成为我救命之物

别人都说,祝满夏把姜松年给惯坏了。可实际上,姜松年心思通透得很。他信赖祝满夏,所以才愿意不顾面子朝她撒娇。

1

荷花镇有一条街唤作春风街,春风街那间最大的院落是姜家大院,院子里住了一个抱着药罐过日子的“美人灯”,那是姜家的小少爷——姜松年。

祝满夏八岁时,爸爸妈妈随医疗队去了非洲工作,她被送来荷花镇外公家,认识的第一个人便是姜松年。

许多年过去,初见的情景仍历历在目。

那天,春雨绵绵而下,她小心翼翼地趴在姜家墙头,头发被雨水打湿了些许,黏答答地贴在额前,睫毛弯弯,沾了细细的水珠。

正想唤人,却意外地跌进一个小男孩的眼里。

他撑着一把小花伞,站在围墙下,紧抿双唇不说话。

墨色的眼睛澄澈清明,像漂亮的玛瑙珠子,皮肤白净却微微透着一股病态,五官很秀气,头发是带一点自来卷的淡黄。

小男孩穿着一件羊毛衫,里面还塞了件衬衣,衣服的边角被捋得平平整整,除却手里拎了一块红烧猪蹄有些破坏美好意境之外,那长相却精致得如同白玉雕刻而成的假人,又仿佛画本里走出来的人物。

隔着飘渺的毛毛细雨,祝满夏怀疑自己花了眼,遇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。比如外婆讲的那些勾人魂魄的山精妖怪,就专门化作漂亮的皮相出来骗人。

她揉了揉眼睛,想着,这一只大概是贪吃的精怪吧,专门跑人家厨房里偷猪蹄来的。

“你是谁?”

姜松年狐疑地打量着这位不速之客,彼时他还不知道,眼前人闯进来的不是荷花镇,不是姜家大院,而是他往后的生命。

祝满夏愣了半晌,突然反应过来,这个小男孩或许就是外婆口中的那位“美人灯”了。

她叹了口气,可怜他小小年纪就体弱多病,继而掏出一个包裹,“我从街口药堂过来的,这是外公让我送的药,给你安神补气的。”

外公在街口开了一家药铺,平日里谁家有人生病了,过来抓两副药,两碗清水煎成一碗汤药服下,症候就会好了。

早些时候,姜奶奶打了电话过来,“娃儿这些天睡觉不踏实,眼底漫着一圈乌黑,瞧着可怜……”

听罢,外公抓了两副安神茶,差空闲的祝满夏送到姜家来。于是,就有了雨中爬墙这一幕。

听了她的解释,姜松年有了轻微的表情变化,唇角微扬似笑非笑,眼底漫着几分狡黠。

想起自己还半挂在墙上,祝满夏倏然红了脸,再次解释,“我刚才敲过门的。”

门里悄然无声,半天都没人开门。眼瞧着这雨飘洒下来了,她一急,不得已才选择爬墙。

姜松年点点头,然而下一秒,他却扬手扔出去一块猪蹄,不偏不倚,恰好砸中祝满夏的脑袋。

她吃痛,眉毛皱成了毛毛虫,既委屈又生气地望向他,“你砸我干吗?”

恶作剧得逞,姜松年笑开来,眉眼弯弯,仿佛闪亮银河都碎在了眼中,“我家没有人要吃药,你爬错墙了。”

说罢,小手一挥,下巴一抬,昂首离去,像极一只骄傲的白天鹅。

2

祝满夏委屈巴巴地回了药铺,只出去送一趟药,回来就弄得一身狼狈了,外公有几分惊诧。

“哎哟,小丫头怎么搞得脏兮兮的?”

外婆拿来干净的毛巾替她擦头发,又倒了一杯温热的水推至她的跟前,“先喝口热水暖暖身子。”

祝满夏捧起搪瓷的茶缸慢慢饮着,喝饱了水,擦了擦嘴角,这才答道:“姜家那个小孩故意拿红烧猪蹄来砸我。”

两位老人有些出乎意料,姜松年他们也是时常见的,虽是身子骨弱了些,但模样生得俊俏,而且还是极有礼貌的一个孩子。平时在路上,碰见了街坊邻里,都会热络地与人打招呼,十分乖巧。

如今,性子怎会一下子变了这么多?

“小满,你是不是招惹他了?那孩子不应该无缘无故地挤兑人呀?”

祝满夏捧着茶缸,端详着上面那枝有些掉色的腊梅花,撇嘴道:“我才没有招惹他。”

她觉得,外公外婆以及那些街坊邻里都看走了眼,不然就是姜松年太会伪装了,那条狐狸尾巴藏得忒好,人前乖巧懂事,人后就是一个放飞自我的大坏蛋。

自那以后,外公再让她往姜家跑腿送药材,祝满夏说什么也不愿意去了。

她安安静静地待在药铺里,读书写字,偶尔帮忙晾晒药材。

可她不去,姜松年却是不请自来了。

那天,外公在隔壁杂货铺与徐爷爷下棋,外婆出门买菜了,偌大的药堂就只有祝满夏一个人。

她坐在木凳子上打瞌睡,露出一截雪白细腻的脖颈,小脑袋有一下没一下地往下垂,像是在打鼓。旁边的柜台上摆着一个黑色的收音机,说书人刚好在讲穆桂英挂帅的故事。

姜松年蹑手蹑脚地搬了一张凳子过去挨着她坐下,侧着耳朵去听那软乎乎的鼾声。因为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,又伸手过去,轻轻地戳了戳她右眼角的那颗泪痣。

暖黄色的光晕从窗子外面爬进来,缓缓地打在木质的地板上,空气中飞舞的尘埃也变得澄澈曼妙,像是时光的碎片,又像是从遥远的他方飘进尘世里的浪漫。

坐在屋子里,嗅着那淡淡的药材香,姜松年头一回觉得舒心。

不多时,收音机里的战鼓声吓醒了祝满夏,穆桂英打了胜仗了。

一回头,却看到姜松年近在咫尺的脸,她直接从凳子上跌落下去,和地板来了一个亲密接触。

眼睛瞪得大大的,眉心跳了跳,“大猪蹄子,你……怎么在这?”

姜松年没留意她对他的称呼,只伸手指了指嘴角的位置,嫌弃道:“你流口水了。”

闻言,祝满夏撩起袖子就往嘴角擦。

他坏笑,眼里缀满星芒,“我骗你的。”

真够傻里傻气的!

看出他是故意找她乐子的,祝满夏拍拍裤腿站起来,扭开头不再搭理他。

姜松年不乐意了,揪揪她的小辫子,掏出一把牛奶糖放柜台上,“喂,给你这个。”

她不说话,他又凑过去,“就当我跟你赔礼道歉。”

她没忍住,板着肉乎乎的小脸回了一句:“赔什么礼道什么歉?”

“你不是生气吗?你生气,我才给你糖的。”

……

最后,祝满夏还是没抵挡住诱惑,那糖果全数落入了她的肚子,就连糖纸,也被铺得平平整整的,放进一个小铁盒收藏起来了。

俩人虽是逐渐熟稔起来,不过,她还是记仇的,“那天你为什么拿猪蹄砸我?”

姜松年嬉皮笑脸地答:“因为我不想吃药,所以要把你打跑啊!”

“那现在怎么又来了?”

他耷拉着脑袋,“奶奶让我来抓药,不然就不给我做红烧猪蹄。”

3

姜松年喜欢啃猪蹄,那是遗传了他爹的口味喜好。

不过,姜奶奶平时都会严格把制他的饮食,生怕他吃错了什么东西,闹一场病,又要把家里搞得鸡犬不宁的。

近来,姜松年睡眠不大好,还咳嗽得厉害,姜奶奶便断了红烧猪蹄这道菜,天天熬些五谷杂粮粥给他补气养神。

一连吃了几天清汤寡水的菜品,小少爷馋虫发作,不肯依了,嚷着非要啃大猪蹄子不可。

姜奶奶扭不过,于是打发他过来药堂抓两副药,打算等他养好了病,再奖励他猪蹄。

这天是周末,姜松年又早早地来了药堂。

祝满夏拎了一把蒲扇,守在炉子前慢火熬着药,看见他一摇一摆地走过来,她皱了皱眉,难不成这小少爷喝药上了瘾?

“小药师,今天熬的什么药?”

她垂着眼皮,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,答道:“还能是什么,中药呗。”

姜松年挨着她坐下,手里拎着一根小木棍,不停地戳炉子里烧得正旺的柴火,玩得不亦乐乎。

祝满夏用蒲扇拍一下他的头,“走开走开,病才好了些,小心在这里沾了药气,回头又叫人不省心!”

说罢,她从他屁股下面抽掉了小板凳,又拉他到几步开远的距离,用烧焦的木棍在地上画了个圆圈,“你好好待在这里,别捣乱!”

姜松年瞬间垮了脸,咳嗽几声,佯装透不过气的样子,小手紧紧捏着她的衣袖,“我难受,你陪我玩一会儿。”

哼!一言不合就装病!

祝满夏默默翻了个白眼,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把红枣,露出牙花子朝他笑,“外婆说这是补血气的,你无聊的时候就吃一颗。待会儿街口的李大叔要过来喝药,这事不能耽误,所以你不要妨碍我熬药。”

她说话都是学的外婆,小小的一个人儿,说起这些头头是道。

他松了手,眨了眨眼睛问:“那我的药呢?你不帮我熬了?”

祝满夏用食指戳了戳他的额头,“你吃药吃糊涂了?是药三分毒,懂不懂?没事别吃那么多药。”

他的病早就好得七七八八了,这会儿不需要再抱着药罐养着,说到底,其实她不过是心疼他罢了。

外婆之前提起过,姜松年的体弱都是娘胎里带来的,而姜妈妈又因为产后血崩去世了。姜爸爸心里有道坎,觉得是姜松年的出生才害得妻子离世,所以一直以来都对他不冷不热的。

只有姜奶奶宝贝这个孙子,好生照看着,生怕他有什么闪失。

“那我以后多让着他点,不跟他吵架了。”祝满夏如是说。

外婆摸摸她的头,半眯着眼睛笑,“小满真是个善良的乖孩子。”

姜松年是祝满夏来到荷花镇认识的第一个朋友,虽然淘气了点,但她还是很珍惜他的。所以她希望他健健康康的,别动不动就生病。

可姜松年哪里是令人安生的主儿,漫长的童年时光里,好不容易盼来了一个有趣的祝满夏,他简直乐开了花,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黏着她,就连熬药这件讨厌的事情,在他眼里也变得可爱起来了。

他待了一阵子就忍不住了,搬动凳子在圈子边缘试探,“小药师,你熬好药了吗?”

“还没。”她半闭着眼睛,迷迷糊糊地应道。

“那你不专心熬药,还打瞌睡?”

“没有的事!”

……

过了一会儿,他的多动症又发作了,瞄准祝满夏的脑袋,扔过来一颗红枣,痛觉顿时使她清醒了大半。

“姜松年,你再闹我就撵你回家去!”

他朝她努努嘴,“我好像闻到了怪味,你是不是把药汤煎糊了?”

揭开盖子一看,只见黏糊糊一锅药渣,哪里还有药汤?果真把水熬干了。

祝满夏急得跳脚,舀来半瓢清水熄了柴火,朝他嚷道:“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?”

姜松年耸耸肩,一脸无辜地笑,“你不让我打扰你呀!”

……

4

蒲扇慢摇,时光曼妙,药堂里熟悉的中药味道,笼了一年又一年。

时间慢慢地向前走着,就这样,不知不觉地走到了他们的十八岁。

这天,祝满夏替外公送药给姜家,院门没锁,轻轻一推,咯吱一声门就开了。

姜松年在院子里晾被单枕套。岁月不曾薄待他,当初那小小瘦瘦的身板儿,如今已经长成了清俊修长的少年轮廓。唯一不变的,是依然秀气的五官,映衬着明媚的阳光,落下片片粉红在脸颊。

她捏了捏手里的纸包,唤了一声,“姜松年。”

他站在那里,笔直得像是一棵小白杨。把最后一件单衣甩上晾衣绳,又伸手把边边角角捋平整了,这才觉得妥当。

眉毛一扬,下巴微微抬起,这般傲娇的小动作他总改不掉,语气也是一如既往的欠扁。

“哟,你这么盯着我干吗?是不是觉得小爷我又帅出了新高度?”

“自大狂!”

他摸了摸下巴,圆溜溜的杏眼泛着点点盈光,无论看谁都是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。

“我知道你害羞,不承认也行。对了,今天送的是什么药?”

从前年纪还小时,祝满夏从不会惧怕他那双会放电的大眼睛,可年岁增长,她再怎么宠着他,护着他,但到底也只是个水灵灵的少女,思想再迟钝,也有情窦初开的一天。

姜松年是荷花镇最漂亮的男孩,还天天在她眼前晃悠,她很难不对他产生一点别的想法。

比如现在,对上他没心没肺的笑脸,祝满夏的心动了一下,平稳的心跳骤然加快,耳垂像一块染了粉色颜料的软玉。

她不动声色地瞥向一旁的晾衣绳,闷闷地回了一句:“艾草。”

每到夏天,姜松年就容易出痱子。因为担心有细菌,所以一个夏天过去,他的床单枕套都不知道要洗多少遍,还有衣服,常常都是上午穿了,下午便要换一套干净清爽的。

涂药膏和痱子粉也不管用,只能拿艾草煎水泡上几次,这才止了痒,消停一会儿。

真可谓病如西子,娇美无比。

而对于祝满夏突如其来的情绪转变,姜松年不明就里,无意中瞧见了她泛红的耳垂,忍不住伸手捏了捏。

然后像发现新大陆一般嚷了起来:“你脸红了!真被我说中了?害羞了?”

他的指腹摩挲着她的耳垂,有一股奇怪的感觉从心里流淌而过,温温的,柔柔的,仿佛被什么轻轻拂过胸膛。

祝满夏呆愣了几秒,反应过来后,一巴掌拍掉了他的手,“没大没小!”

“你别动,让我再瞧瞧。”

“大猪蹄子,你不许闹!”

“哈哈,看来我的魅力果真天下无敌,连小药师你也不可避免,栽我坑里了!”

……

姜奶奶从厨房出来,看见俩小孩凑一起拉拉扯扯闹腾不止,摇了摇头,朝姜松年喊道:“年年,厨房温了红烧猪蹄,和小满一起去吃饭吧。”

一听猪蹄,姜松年瞬间转移了注意力,“好咧!”然后屁颠屁颠地蹿了过去。

5

祝满夏听外婆说过,一个人对于食物的依恋,很大程度上是他性格的折射面。比如姜松年对于红烧猪蹄的深沉喜爱,说白了,其实就是他执拗性子的折射。

这些年,姜爸爸仍旧对他不咸不淡的,唯独吃饭时,父子俩一人捧一只猪蹄啃得不亦乐乎,才添了一些温馨的感觉。

姜松年这个人单纯,还一根筋,认定了的事,说一不二。

祝满夏知道他的心思。在他看来,只要与姜爸爸保持相同的喜好,那么他们的感情就是相通的。总有一天,姜爸爸也会像别人的爸爸那样,笑着拍拍他的肩膀,跟他说说话,或者是聊一聊温柔的妈妈。

……

院子里的知了唤个不停,饭桌旁的落地风扇悠悠转动,祝满夏盯着大快朵颐的姜松年,笑意慢慢爬上了眼角眉梢,细细小小开成了花儿。

姜奶奶烧的红烧猪蹄色泽鲜美,压在米饭上,把饭粒染得酱红,筷子才夹起,酱汁顺着晃动,滴落下来。

因为对面的人是祝满夏,所以姜松年也不需要保持什么形象,干脆就用手抓,一口一口啃得香。

不一会儿功夫,他就把盘子扫荡干净了,然后,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祝满夏看。

这般可怜兮兮的模样,仿佛在等投喂的小奶狗,祝满夏哪里受得了他赤裸裸的目光?夹起碗里的最后一块猪蹄,问:“我刚才咬过一口了,你还要吗?”

“要!”

“……”

好吧,姜松年的真爱是大猪蹄子,鉴定完毕!

她摇了摇头,“要是以后陪你吃饭的人不是我,你该怎么办?别人可不会把大猪蹄子让给你的。”

听了这话,姜松年急了,“你要去哪里?”

八岁的时候,他用一块猪蹄认识了祝满夏,俩人吵吵闹闹相互陪伴了十年,在他的潜意识里,祝满夏是会一直陪着自己的人。

他从来没有想过,有朝一日,她或许也是会离开的。

一激动,两条热乎乎的鼻血就流了下来。这一看,可吓坏了祝满夏,饭也顾不上吃了,急忙拿纸巾替他清理。

一阵兵荒马乱过后,姜松年把猪蹄夹回了她的碗里,眨巴着眼睛,说:“要不,我把它还你?”

食物很重要,但是相比之下,和自己一起吃饭的人,更为重要。

看看他鼻孔插着纸巾的滑稽样子,又看看碗里的猪蹄,祝满夏哭笑不得。

姜松年常常吐槽她,说她傻里傻气的,但若论中二病,其实他略胜一筹。

“谁要你的猪蹄,满是口水。”

“那我以后给你做新鲜的,我看奶奶做过,已经学会了。”

他一笑,露出两颗洁白的小虎牙,眼睛黑漆漆的,看得人心尖发软。那是他撒娇时的一贯伎俩,祝满夏盯着她,忽然觉得有些耳热。

看她表情古怪,姜松年用那只抓过猪蹄的手捏住她的下巴,疑惑地问:“你该不会还在生气吧?刚才我就是开个玩笑,你没有掉进我的花容月貌里,这总行了吧?”

抹下一手油花,祝满夏眉心微蹙,本想骂人,可一对上他探究的眼神,就神使鬼差地红了脸。

“谁生气了?我脸红,那都是热的,不是害羞!”

他松开手,笑得痞里痞气,“行行行!我就知道,咱俩可是妥妥的社会主义青梅竹马,你不会真的生我气的!”一句话说得半真半假。

闻言,祝满夏暗自吐槽了两句,呸!没个眼力见的,谁跟你是社会主义友情了?

姜松年窥着她的脸色,继续碎碎念:“猪蹄还你了,气也消了七七八八了,可不许再跟我闹别扭了啊!不过我觉得,你最近好像都有点怪怪啊,唉,女孩子真是奇特的生物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6

看到她并没有真的生气,姜松年得寸进尺地提议,“小药师,要不待会儿你帮我煎止痱药汤呗?”

祝满夏朝他翻了一个白眼,“我觉得你应该叫‘姜黛玉’才对,特别是这阵子,动不动就流鼻血的,是不是偷吃什么上火的东西了?”

姜松年也不反驳,回里屋抱了一个糖罐出来,献媚地问:“那‘宝玉’哥哥,不如我请你吃糖?”

就像他喜欢猪蹄一样,她尤其钟爱牛奶糖,他这是投其所好,吃准了她会答应。

果不其然,祝满夏撑不过三秒,就低头咬住了他送过来的那颗糖,甜味瞬间窜满口腔。

“我这辈子就败在了你的牛奶糖里了。”

其实,她还是不够明白,糖果哪有这么大的魅力?只因为那个人是姜松年,所以它才有非比寻常的意义罢了。

听到女孩娇嗔地吐槽,少年心里突然闪过一阵动容,耳朵不自觉地红了几分。仿佛听见刺啦一声,有什么东西在心里发了芽。

他盯着她怔了好一会儿,反应过来后,跟往常那样朝她打包票,“没事儿,那我就管你一辈子的牛奶糖!”

……

淡淡的药香在屋子里弥漫,祝满夏一边熬药汤一边打盹。姜松年在旁边给她扇风赶夏虫,老旧的收音机传出沙哑的声音,缓缓讲述着那些夹杂在时光里头的故事,仿佛回到了小时候,回到了过去那些相似的日日夜夜。

但过去每一次,姜松年喝了药都会好起来的,而这次,痱子好了,却又突如其来地生了一场大病。

盛夏的时候,姜松年被紧急送进了市医院,姜奶奶哭得不成样子,就连平时性子淡漠的姜爸爸,脸上也浮起了愁云,整个人憔悴不已,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。

祝满夏担心得吃不下饭,外公说了,姜松年这一回生的病,不是她熬两副汤药就可以治好的。

那是白血病,有可能要人命的。

难怪他前阵子时不时就流鼻血,原来都是先兆。

她拿着外婆熬好的营养粥去医院看他,病房里不见人影儿,兜了几圈,最后在楼下的长椅上发现了盘腿打坐沐浴阳光的姜松年。(小说名:《红烧猪蹄和小药师》,作者:贤儿很忙。来自:每天读点故事APP,【公号:dudiangushi2018】看更多精彩内容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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